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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一天不值得記述

2020-06-30 00:20 大連晚報

  辦公室搬家時,同事拿來了一個藤箱,説:“先把金銀細軟放進這個箱子裏,其他無關緊要的東西我們幫你收拾。”我領受美意,趕忙將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一件件放進了藤箱。除了筆記本電腦、教案、光碟、十幾本珍貴的簽名書之外,就是6本日記了。同事笑我:“這幾個破舊的日記本里是不是裝着青春的祕密?”我笑答:“那是次要的,最重要的是,它們裝着我‘孤本’的日子。”

  我是一個酷愛跟自己“對話”的人,感謝日記,忠實地記錄下了我與自己的一段段對話。隨便翻開一頁,某一個日子的“標本”就生動地呈現於面前了。重温一遍,等於奢華地又過了一遍那個日子。

  多少次,我在日記中責備那個慵懶的自己:“我的日記要淪為週記、月記、年記了麼?”責備之後,日記便又乖乖地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“一日一記”;但不久,又出現了空缺的日子。不記日記的日子,定然是忙亂的,那麼多的事務都趕來脅迫我,叫我做不成那個在紙頁上與自己嫺雅對話的自己。如果説,那些缺頁帶給當年的我的是一個遺憾,那麼,今天它已上升為一萬個遺憾。我跟歲月深處的那個人説:“你真的有那麼忙嗎?還是覺得日子太過雷同,不值得記述?不管是什麼理由,你跋扈地剝奪了今天幸福地重温那些黯然隱去的日子的權利,都是一種絕頂的愚蠢!”

  日子被寫進日記,塵屑就獲得了成為金子的機緣。在日記裏,所有的甜,都可以化成蜜,所有的苦,都可以釀成酒。後來,電腦普及了,我開始在電腦上記日記,日記的形式也有了改變,我往往會為這一天給我觸動最深的一個人、一件事“造像”。把這些東西寄出去,編輯居然很喜歡,於是,許多“日記變體”的文章得以發表。

  我是一個從日記中走出來的作家。我所寫的文字,第一個感動的就是我自己。我啜飲着自我調製的飲品成長,骨骼強壯,心地純淨,笑容美好。我以為,日記能拿出與人分享,是日記的福分;日記不便拿出與人分享,是自我的福分。

  如果我們覺得哪個日子過於蒼白,根本不配走進日記,那就證明我們需要豐富自己的心靈生活了。在我看來,真正有價值的日記,不是記述“今天干了什麼”,而是記述“今天想了什麼”。

  沒有一天不值得記述。明白了這一點,你的日記就可以搖曳生姿,你就可以期望被日記託舉起一段不乏光彩的人生。文/張麗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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